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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日天劫 第十一章 过眼亲恩,霜雪蒙尘

时间:2018-01-13 檐外之人沉默片刻,缓缓说道:「我倒是对你失望得很,劫震,冯某大好男儿,怎会与你齐名?」语声沙哑,似乎萧索之意还大过了轻蔑。
  劫震面色铁青,似想要勉力一笑,僵硬的面颊却不住抽搐,陡然间又彷彿苍老许多。
  劫真一扫颓唐,踌躇满志,踏前拱手道:「夜深露重,冯老师兼程赶来,一路辛苦。还请冯老师现身相见,让在下一表谢忱。」
  劫震、劫惊雷兄弟对望一眼,面上均有异色。
  劫惊雷心中骇然,暗忖:「怎么……冯难敌竟是小畜生请来助拳的?以他年纪阅历,这……这又是如何能够?」
  飞檐外的冯难敌始终无语,劫真空自抱拳,不免尴尬,正想提声叫唤,鼻端却嗅到一股甘冽幽甜的玫瑰花香,武瑶姬挨近身畔,白如凝乳剥菱般的小手在背后轻晃两下,示意他不要开口。
  她嫣然笑着,眼角的硃砂小痣灵动妩媚,腴润的小腰一扭,逕对劫惊雷娇声道:「此间的情况您也见到啦,劫震老儿可说是一败涂地,再无转圜。二爷是聪明人,昔日又对蘼芜宫有恩,瑶姬不忍二爷的身家性命,俱都折在这荒山小庙之中。二爷若肯投降,对我主宣示效忠,我家主人与二爷同享富贵,绝不相弃。」
  劫惊雷脸色丕变,正想喝骂,却见文琼妤虚弱一笑,低声道:「师姊,『贯虹紫电』声名显赫,乃是天底下第一等的铮铮男儿。你故意说出这等挤兑言语,是想逼得二爷出言讨死,好教门外的冯老师杀得心安理得么?」
  武瑶姬伎俩被破,转头笑道:「师妹说得什么话来?我是敬佩二爷的豪情义气,诚心诚意邀他共谋大事,偏你忒多心眼儿!」媚目中杀气一现而隐,竟颇森寒。
  文琼妤恍若不闻,兀自闭目,软绵绵地倚在商九轻的怀里,微微一笑:「师姊这手欲擒故纵、明邀暗陷的巧计,杀人于笑语之间,果然是『横江九策』的真传。小妹不才,只有佩服的份。」
  「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!」武瑶姬掩口咯咯笑着,天真中别有一股娇媚,眸光却颇为狠烈,似要将文琼妤撕成碎片。
  劫惊雷江湖混老,立时听出了弦外之音:「这文姓的女子是想暗示我:冯难敌虽是来为那小畜生助拳,却未必全听他的号令。我若能激起冯大的侠义之心,那『天君刀』所向是谁,犹未可知。」
  他平生最重义气,虽与兄长不睦,却没料到其行、其心竟如此不堪,自己与他携手多年,不定正是最大的帮兇;胸臆一塞,朝文琼妤拱了拱手,低声道:「文姑娘,劫某多谢你了。有一事须说与你知,当年香山上一场混战,令堂却是死在我的剑下。」
  文琼妤娇躯一颤,眼角湿润,仍未睁开美眸,点头低道:「我知道。兵凶战危,死生皆无仇怨,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,二爷毋须挂怀。」
  劫惊雷一怔,蓦地仰头大笑,笑声震动屋瓦;猛一回头,厉声道:「老大!
  人家是何等胸怀啊!你我当年手染鲜血,造下如许杀孽,有什么面目见人!」笑声惨烈,说不尽的凄凉痛苦。
  劫震似是抵受不住,身子一晃,索性闭目不理。
  劫惊雷大笑一阵,惨然道:「我自问半生无事不可对人,今日方知自己无意间做错许多事,愧对许多人;我于『仁义』二字,已然不知所谓,只能凭着一点良知来衡断。」伸手一指劫震,哑声道:「这人虽然不肖,却始终是我的兄长!
  我当年已对香山不仁,今日再不能对他不义!现场所有姓劫的,通通要和我返回中京,一个不能少,谁要敢拦阻,便吃我一记『大战字剑』!」说着踏前一步,鬚髮皆扬!
  劫真与武瑶姬都被他的气势所慑,不禁小退半步,但也不过是一瞬而已。
  劫真见他神色凄惨、发散形枯,想起二叔从小对自己的种种照拂关爱,几乎有这么一刻想要出声喝止他,却听武瑶姬抢着说:「二爷勿来!识时务者,方是俊杰!」
  劫惊雷闻言暴怒,瞠目大喝:「兀那贱人!你懂什么是俊杰!」
  武瑶姬拉着劫真往旁边一闪,将盘坐委顿的劫震让了出来,提声娇唤:「我家主人有难,请冯老师搭救!」语声未落,一道匹练刀气已扫进庙门!
  劫惊雷早有防备,暗提功力,回身也是一道大战字剑劲挥出,只听「笃!」
  的一声闷响,劫惊雷身子一拱,猛然倒撞出去,仰天拖开一条长长血箭,整个人飞撞在劫震身上,两人一齐滚倒在地。
  他挣扎爬起,只觉胸腹间热辣辣的如火烧一般,全身提不起半点力气。见劫震倒地呻吟,竟被撞断两枚门牙,伸手一按脉门,赫然发现兄长体内空空如也。
  「你……你……」他大惊之下,居然结巴起来:「不是假装的?」
  「还……还有半刻,内…内息才能回复!」劫震惨然一笑,咧开满嘴鲜血,枯瘦的手一推他胸口:「快、快走!今日……今日已一败涂地!你等留命在外,便能保我平安!」
  眼神一瞟,此话也是对伏在不远处的侯盛交代。
  侯盛翻身跃起,残余的左手掠起铜匣,身形一晃,倏地破窗而出!断臂处的鲜血沿着地面、窗栏一路流出,一条笔直的殷红虚线犹在,人却消失了蹤影。
  劫震连推弟弟的臂膀,嘶叫:「快走!咳咳,快……快走!」
  劫惊雷微一犹豫,从另一侧的破窗翻跃出去,片刻便传来马匹嘶立蹬蹄的声音,想是他掠出营地,夺马而去。
  这一下肘腋生变,武瑶姬想也不想,脱口娇唤:「冯老师,请留下劫惊雷之头!」
  劫真急忙抢道:「且慢,不是他!」微一转念,转头厉喝:「冯老师!第三刀,请为我杀劫震老儿!」
  武瑶姬杏眼圆睁,急唤道:「不行,先杀劫惊雷!」
  劫兆还来不及惊叫,又一道凌空刀气扫进庙里,眼看劫震面色白惨,已然闭目等死,蓦地一条红影挣扎跃起,手中执着那半片剖开的青铜鼎身,「噗嗤」一响,刀气削断铜片后破体而出,那人弓身如虾,被余劲带翻了三四个觔斗,颓然倒卧在劫震身前。
  「劫军!」「军儿!」劫震、劫兆父子一齐叫喊。
  劫军胸口的皮甲、护心镜一分为二,锋锐无匹的刀气透背穿出,鲜血骨碌碌的冒出来,直如涌泉一般,顷刻间便在身下汇成一个不断扩大的血池塘。他目光涣散,定定望着虚空,右手欲抬而不能抬,断断续续道:「父……父亲!孩……
  儿……护……护卫……不……周,请……请……父……父亲……」末尾「恕罪」
  二字终究未能说完,手掌一摊,登时气绝。
  劫震血染重袍,面如死灰,整个人像泥塑木雕般动也不动。
  劫真不确定他是否隐有后着,目光不敢稍离,扬声道:「冯老师,请为我取劫震的性命!」
  片刻后无有动静,急得大叫:「冯老师与那人立下誓言,难道……」
  檐外的冯难敌冷冷截断:「我与那人有约定,每日内只为你出三刀。今日三刀已毕,你的死活与我无关。」最后一字落下,语声已在半里之外。
  劫真难掩失望,一瞥司空度正在摸索死去弟兄的身体,满腔不忿骤然爆发,取出一把寸余长短的纤细金针,冷冷说道:「司空先生今日无尺寸之功,我且与先生一个机会。」
  司空度毫无愧色,忝颜笑道:「在下为主公折去四名兄弟,主公切莫忘。」
  劫真冷笑:「你那些『兄弟』死之不尽,算哪门子的功劳?先生将这十二枚金针刺入劫震老儿体内十二处大穴,今日便算先生立下头功,回去重重有赏。」
  司空度自不肯犯险,接过金针,仍涎着脸耍赖:「主公,将兵得赏,自然是效命争先,不惧死耳。在下也不要别的,主公若将军师大人赐我一夜,让在下好好干上一干,十个劫震我也不怕。」
  劫真心里着急,方才劫震虽亲口承认还有半刻才恢复功力,但他城府极深,难保不会故意多说或少说了数字,若不早以「太乙锁功针」封住大日神功运行的十二处要穴,一旦劫震恢复功力,便是「万胜天君」冯难敌折返也未必能胜。他当然不会将宝贵的智囊武瑶姬交给这畜生蹂躏——这朵娇媚的香花,连劫真自己都採不到——眼看时间飞快流逝,半刻将届。
  正自为难,却听武瑶姬咯咯一笑,随手接过了金针,笑吟吟的说:「好啊,司徒先生若将十二枚金针都插进劫震体内,瑶姬今晚便是先生的人啦!任凭先生处置,我也没别的话。」柔荑掩口,风情动人。
  司空度馋她已久,见此姝虽身如女童,但雪肤粉腻、蜂腰盛乳,分明就是妙龄女郎的冶丽,这种既稚嫩又成熟的女体他从没尝试过,一时色胆横生,不禁垂涎:「军师一言……」
  武瑶姬媚笑:「快马一鞭!」
  司空度接过整束金针,本想乘机摸摸小手,却被武瑶姬巧妙闪过,益发撩起男人的慾火。他强抑心猿意马,涎脸贼笑:「那美人儿军师今晚可得好生……」
  语声未落、身臂不动,三点金光倏地脱手飞出,嗤嗤几声轻响,正中劫震两胁「脉宗穴」及喉间「气管穴」!但见寸许长的毫毛金针直没入体,彷彿被血肉化开一般,劫震双目睁圆,浑身一僵,登时动弹不得。
  司空度仍不转头,连肘臂也未弯曲,全靠指腕之力,飞震如蜻蜓拍翅也似,一束金针飕飕射出,竟无一枚落空。
  武瑶姬看得杏眼骤亮,禁不住拍手娇声喝采:「好俊的手法!」
  司空度目光淫邪,冲她週身巡梭,兀自出言调笑道:「在下还有别处功夫更俊,军师今晚便知分晓。」
  劫真心中凛起:「好一个『过隙白驹』!敢情他适才并未拿出十成的功力对付劫惊雷?此人之虚实,竟连我也走了眼。」
  须知「太乙锁功针」不同一般的牛毛针,通体刻满肉眼难辨的螺旋细纹,以旋劲转刺入体,无论受者功力再强,都无法自行运功逼出。反过来说,若不是用螺旋劲的手法钻入,以金针之纤细柔软,是万万难以打进肉里;至于司空度振腕发针、隔空认穴的精妙,就更不消说了。
  眼看金针将射完,司空度眼里简直要活生生喷出慾火来,忍不住以舌舐唇,淫笑道:「军师快快过来!在下要射完啦!」忽然眉头一皱,低首望去,掌中已然空空如也。
  武瑶姬笑道:「先生莫急。便是蹴鞠赛马,也得让评判审一审不是?若然胜了此局,再拔綵头不迟。」双手背在身后,腴润的娇躯一扭一摆的,踮着步子走到劫震身边。
  劫真忙唤:「军师回来!那厮诡计多端,军师切莫涉险。」
  司空度本想要跟上前去,一听这话顿时犹豫起来;只这么一停,武瑶姬已轻快地转到劫震身后,手中比划,口里算着:「八、九、十……十一。司空先生,你可真不老实,明明说好十二枚针,怎地硬生生剋扣了一枚?」
  司空度刚才一边出手一边心算,也只算了十一枚针,心知有异,笑道:「在下确实只有十一枚金针,没準是军师短给了一枚。」眼里殊无半分笑意。
  武瑶姬故作掩口惊讶状:「是么?哎呀,果真是我少给一枚。」雪腻的玉手一扬,最后一枚金针钻入劫震背心「大椎穴」,歉然道:「行百里者半九十,先生手法虽妙,到底只打进了十一枚针,可不能算赢。」
  「军师好心机!」司空度大笑抚掌,细目里掠过森森寒光。
  「先生客气啦。」武瑶姬咯咯娇笑,宛若摇散一树润艳艳的牡丹海棠。
  劫真暗自鬆了口气,拂袖道:「好啦!耽搁如许辰光,若走脱了劫惊雷,二位可有担待?」
  司空度沖武瑶姬拱了拱手,笑得不怀好意:「军师算无遗策,料想必不致此。」
  武瑶姬正色道:「劫惊雷至关紧要,主公即刻追赶,此间由我善后即可。」
  一挑柳眉,妩媚的杏眼儿瞟了瞟破窗。
  劫真不动声色,偕司空度掠出庙门,片刻后扬起一串马蹄声,风火流星般驰往远方。
  篝火烧得劈啪作响,除了死尸,偌大的庙里只剩下五个人。劫震金针入体,宛若中风一般,瘫倒在一角,浑身微微抽搐着,似是绝了生念,索性闭目等死;文琼妤身子犹虚,仍偎在商九轻的怀里,火光回映着她玉一般的娇靥,竟白得微带透明。
  劫兆怔怔凝视着倒在血泊中的劫军,心中五味杂陈。没想……没想到头来,竟是他为父亲付出了性命……世间的对与错、好与坏,当真是如此混沌难辨么?
  骤尔回神,见武瑶姬拾起一柄长剑,袅袅娜娜地走了过来,暗想:「此间能济事的,约莫只剩我一个啦。我得想个法子护卫爹与文姑娘、商姑娘周全。」大着胆子轻唤:「瓶儿!」
  武瑶姬正走过他身畔,闻言一震,却未回头。
  劫兆窃喜:「当日在澡房,这头小媚兔给我摆布得欲仙欲死,包管她一辈子也忘不了。」心想女子对于夺走自己初夜的男人最是难忘,不觉又多几分把握,强笑道:「好瓶儿……」
  谁知武瑶姬霍然转身,一剑狠抽在他面上!
  这一下虽以剑脊为之,仍鞭得劫兆失声惨叫,左眉斜向右颊如遭烙铁炙过,鼻樑骨热辣辣的一阵激痛,彷彿劈下了整只鼻子似的,鲜血披面淌下。劫兆痛得几乎晕过去,眼角不由自主涌出大片泪水;纵使视线模糊,却清清楚楚见她转过一张咬牙切齿的俏脸,适才的媚人风情半点不见,彷彿女鬼附身,狠笑中恨意宛然。
  「你再出半点声音,我便割了你的舌头,一点一点剔去你全身的血肉!」武瑶姬一字一句迸出唇边齿缝:「你……无耻淫贼!」
  劫兆痛得说不出话来,视界里有一大半被淌出的血幕所遮,眼睁睁看着她走到文琼妤身前。
  武瑶姬似是定了定神,随手把玩着剑穗流苏,轻道:「师妹,我也不来为难你。你将劫震老儿那枚旧珠交出来,师姊便饶你一条命,你可别自讨苦吃。」一笑之间,又回复成那个算无遗策、从容妩媚的女军师。
  文琼妤淡然笑道:「如今劫真夺了照日山庄的大权,劫震当年做过的丑事,反倒不好让玄皇知晓啦!免得此际招惹强敌,你主基业未稳,幼虎难搏雄鹰。师姊是怕小妹带走了证物,对照日山庄不利。」
  武瑶姬轻轻缠绕着剑穗,鲜黄绸穗间指尖翻飞,宛若几根盈润的小小玉笋。
  她咯咯笑道:「妹妹是个明白人。与你说话,真是半分力气也不费,教人好生欢喜。」
  文琼妤微笑道:「也好,反正是枚灵气尽失的废物,带着也没用处。商家姊姊,请将珠子交与我师姊。」
  武瑶姬没想到她如此乾脆,微微一怔,笑道:「师妹真爽快。既然如此,师姊也不客气啦,除了那枚旧阴牝珠,师姊还想向你借两样物事。」
  文琼妤歎息道:「物证入手,接下来便要销毁人证啦!师姊可是要我俩的性命?」
  武瑶姬拍手笑道:「师妹好聪明!」长剑一横,便自文琼妤的粉颈斩落。
  忽然「哗啦」一声,两扇破烂窗欞被倒轰进来,劲力所及,武瑶姬忙挽了个剑花护住头身要害,轻轻巧巧向后跃开;一人自窗外翻入庙中,身材魁梧、双臂如铁,竟是劫惊雷。
  原来他刚才破窗而出,从营地里解了一匹马放走,自己却悄悄潜回窗檐外,伺机相救众人;见武瑶姬动了杀机,这才急急现身。
  文琼妤闭目歎息,暗想:「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!热血一冲,固然是英雄侠义,只可惜不够聪明。」低道:「姊姊切莫与劫二爷一样。一有机会,须速速返回萧然海,只消玄皇发兵南下,我便能安全无虞。」
  商九轻闻言一震,不禁垂下眼睫。
  却听武瑶姬笑道:「哎呀!这不是二爷么?怎地回来得这么快?」
  劫惊雷冷冷低喝:「妖女,不必弄什么玄虚!叫那俩畜生滚出来!」
  门外一声长笑,两人并肩而入,却不是劫真、司空度是谁?
  劫惊雷是骑术的大行家,从马蹄声就能判断鞍上是否有人。劫真、司空度同样放出两匹空马,鞭策驱向远方,自是逃不过他的耳朵。
  劫兆强忍疼痛,一怔之间,随即明白:「二叔逃走是假,劫真追赶也是假;那武瑶姬挥剑杀人,只怕还是假的。二叔若能眼睁睁看着文姑娘、商姑娘被杀而不现身,劫真投鼠忌器,必不敢为难爹。只可惜……只可惜二叔是条汉子。」
  他从小就不喜欢这个二叔,到得此刻,忽觉既感佩又悲哀,满心都是苦涩:「……磊落光明,当真便拼不过阴谋诡计么?人有血性,是不是就该落得身陷筹谋?」
  劫真掸了掸袍角的灰尘,意态闲适,行过文、商二姝身畔时,还随手轻扳文琼妤美致的纤巧下颔,刻意端详。文琼妤身子娇弱,难以抵抗,蹙眉「嘤」的一声,被强扳着仰起了姣好的颈线,剔透的玉肌浮透着几丝淡淡青络,细细颤喘,忍辱的模样分外动人。
  「这等尤物,也难怪二叔捨不得啦。」劫真啧啧两声,笑意从容,右手姆、食二指轻捏美人尖颔,目光却直视劫惊雷,满是挑衅:「我以为二叔不好女色,原来只是没看到合意的。」
  劫惊雷面色铁青,不想再跟他多说什么,右手五指一併,沉声道:「我今日要为中宸武林除一大害。亮剑罢!」
  劫真不敢大意,鬆手拔剑,立开个门户,用的却是「烈阳剑法」起手架势。
  劫惊雷勃然大怒:「你……有什么脸面用『烈阳剑法』!」呼的一声剑劲扫出,地面上烟尘飙捲,一路直扑劫真!这一记横霸快绝,乃是劫惊雷盛怒下的会心之作,便是他平日未负伤时,也未必能做到这等意发并进的境地。
  劫真只觉白光一晃,劲风已至身前,根本没有递招闪躲的余裕,长剑迎风一拦,「铿!」一声断成两截,劲力直透剑柄,剩下的半截残剑差点反插进胸口。
  他脚下微一交错,蓦地换了个位置,残余的大战字剑劲扫出庙门,嗤的一声,在红漆斑剥的高槛上留下一道半寸深浅的剑痕。
  劫兆心念一动,脱口叫道:「这是『鸡行步』!」
  劫真所用,正是从那几页札记里学来的「烛夜之剑」,只是他根基深厚、见识广博,悟练的成效远非劫兆可比,这一下移形换位真如鬼使神差一般,果不负「幻影剑式」之名。
  劫兆胸口哽痛,似被垒石火炭塞满,哑声道:「三……你……竟然盗学我的剑法!」
  劫真百忙中回头一笑,淡然道:「现下,是我的了。」脚下不停,飞快避过两记无形剑劲,剑气贴着他的头皮、身侧平平削过,惊险之处,可谓间不容髮。
  劫兆虽恨怒交迸,灵台却反倒清明起来,暗忖:「他为何不以『坠霜之剑』拉开距离,却要冒近战的危险?鸡行步纵使神妙,要闪避无形气劲,还是吃力了些……不对,他如此造作,必有图谋!」
  劫惊雷三剑落空,不觉收起恚怒,全力施为,左手「唰!」挥起一片剑芒,双掌交错,同时使出「大战字剑」的路数;气劲虽不及远,但封锁的範围更小,劫真错失跃出战圈、拉开距离的时机,已无腾挪闪躲之能,挥动手里的残剑硬接硬格,每一下都铿然有声。
  两人下盘不动,四臂间换影如风,劫真猛被扫脱了金冠,摇散一头乱髮,剑影间不住裂衣迸血,彷彿「大战字剑」剑气扑天盖地,无孔不入。他丝毫不让,手里的残剑奋力挥舞,每与劫惊雷掌缘一触,便又短少寸许,劲风里只听轻嗤连响,铿啷啷溅了一地碎钢,劫真那把剑只剩一柄光秃秃的空锷,平平抵在劫惊雷的胸口;劫惊雷左臂一圈,右掌倏地停在他颈侧。
  这几下惊心动魄,却又迅不交睫,谁也料不到一眨眼间便已分出胜负,俱都屏息错愕,偌大的庙里静悄悄的,当真是针落可闻。
  「你输了。」劫惊雷冷眼直视,神情分不清是遗憾或痛苦。
  劫真淡笑道:「不,是你输了,二叔。」
  剑锷轻轻一送,劫惊雷身子微晃,嘴角竟溢出血来。这下子顿如江河溃堤,一发不可收拾,错愕的劫惊雷甫要提气,蓦地倒退两步,一抹鼻下温粘,眼耳中竟都流出鲜血,铁塔般的魁梧身形慢慢跪倒,再无半分气力。
  「你……你这是……什……什么功夫?」他伸手掩口,指缝间汩汩溢红。
  「二叔忒没见识,死也不冤。」劫真丢掉剑柄,随手一拈长鬓,潇洒自若:「冯难敌冯师傅的『天君刀』素不空回,二叔硬接一记,岂有侥倖的道理?」
  劫惊雷睁大眼睛,却无法再言语,软软委顿在地、蜷成一团,整个人缩在血泊之中,渐渐没了声息。
  劫真等忌惮他的武功,足足等了半刻,司空度才走上前去,提着他皮甲的盆领将尸身翻转过来,伸手一按胸口,只见胸肌触手而陷,再不弹起,彷彿腔子里装的是满满的豆沙软馅,不由咋舌:「乖乖!五脏六腑全都完蛋了。竟……竟只有一刀!」
  劫兆看得目瞪口呆,心想:「这……这便是『天君刀』么?血肉之躯,怎能练到这等境地?」太过惊愕,以致忘了悲伤。
  司空度提起劫惊雷的尸身,回头道:「主公,这要如何处理?掘坑掩埋,还是一把火烧了?」
  劫真与武瑶姬交换了眼色,淡然道:「后院有座枯井,请先生将尸体投入井中,再推墙掩住便是。」
  司空度嘿嘿两声,逕往后院去了;过不多时便又回来,双手沾满尘土泥灰,显然已完成任务。
  劫兆悲愤不已,却见劫真转过头来,对文琼妤微笑:「文姑娘,十八年前的那枚旧珠想必在你身上,还请先交出来。」
  文琼妤睁开眼睛,虚弱一笑。
  「你,也想步劫震的后尘么?」
  劫真冷哼一声,傲然负手:「文姑娘,你莫以为仗了玄皇宇文潇潇的名头,我便不敢拿你怎样。玄冥渊萧然海,我总有一天也要踏平,不过是迟早罢了。」
  商九轻瞪他一眼,清咤道:「你说什么!」
  劫真斜睨她俩,忽然露出残忍的笑意,沖司空度一挥手:「司空先生,你立功的机会又来啦。劳你将商堡主剥得赤条条的,仔细搜查一番;若文姑娘不将珠子交出,商堡主便赏了给你,任凭处置。」他刻意将「搜查」两字咬得清脆,俊美的脸上满是淫邪。
  司空度大喜过望:「姓商的小妞虽无美人儿军师的风情,倒也是个上货。」
  一个箭步扑上前去,像老鹰抓小鸡般单手掐着商九轻的粉颈,凌空提起,另一手抓住她的右乳,只觉那乳房虽不甚大,却十分浑圆结实,犹如一只倒扣的碗,轻轻一掐乳肉便挤出指缝,将手掌填得满满的。
  商九轻被勒得气息束窒,蜂腰频扭,小手扳着颈间的铁掌,却没半分气力。
  司空度面露狞笑,一边享受她动人的曲线,一边缓缓加重力道,掐得她粉颈抽搐、嘴唇泛青,口里直说:「啧啧,商堡主这般好身段,包得如此严实,忒也可惜了!」抓住她领口对襟,「嗤!」一声直撕到乳下,几层衣物应声裂开,露出一条水蓝滚绿的抹胸来。
  其时中京仕女多穿肚兜,而抹胸又与肚兜不同,最初是由长年从事劳动的妇女所用,雏形如一张摊开的菱形巾布,顶端以绳繫颈,两边尖角有一至两对的繫绳结在背后,以束住乳房,避免行动时双丸跌宕,多有不便;菱形巾的下端盖过腰脐,束在裙里。发展至今,慢慢演变成将下半截裁短、集中托束乳房的,商九轻长年在北地驰马田猎,自然不穿秀媚婉约的肚兜。
  只见她抹胸上下裸着削肩蜂腰,肌肤白得透出一股冷蓝,犹如百合一般;滑亮亮的蓝缎面上裹出一对覆碗般的坚挺乳形,尺寸差堪盈握,形状却是无可挑剔的圆。彷彿与她的英风飒烈作对似的,这半裸娇躯出乎意料的充满女人味,连结实紧致的腹肌与略显瘦削的肩头都显得可口诱人,她越是刚烈不屈,便越是引发男性想疯狂蹂躏的念头。
  劫兆正犹豫着是否动手,忽见商九轻挣扎几下,双掌戴的羊皮手套被摩擦脱落,一双淡蓝色玉手一碰司空度双腕,司空度便怪叫起来,一把将她甩落在地,猛然向后跃开。劫兆仔细一瞧,司空度两手十指连同掌心都乌黑一片,一层白霜霜的薄冰从手腕一路蔓延到上臂间,无法控制的剧烈颤抖着。
  司空度惨叫不绝,痛得身子滚扭,蓦地将双手插入篝火之中,眨眼又嘶嚎着抽将出来,面孔极度扭曲;手掌被火烧得焦烂迸血,总算稍稍退去寒瘀,臂上的冰霜俱都消退。
  商九轻摔落在地,身子弹了两弹,站起时已在门边,转头只见文琼妤目光严厉,低声道:「快走!」她微一犹豫,转身掠出庙门。
  劫真面色丕变,解下腰畔的剑鞘和身扑去,直点她背心:「哪里走!」
  商九轻脚步踉跄,眼看躲不过这招,突然回身一抄,冰蓝色的小手才搭上剑鞘,只听哔剥一阵劲急脆响,覆着白霜的桐木剑鞘猛地爆碎开来,连同冻不坏的铜钮、铁环等配件一齐飞散,劫真急忙撤手后跃,忽觉右手心里一股刺骨冰寒直窜经脉,连忙运功驱出;便只这么一停,商九轻已奔出门外。
  武瑶姬冷笑一声,扬声叫道:「商堡主留步!否则,便留下她的人头!」挥剑朝文琼妤颈间斩落。
  庙外商九轻闻言剧震,急忙回头,脚下却不小心绊着异物,不由自主向前扑倒。劫真看得分明,堪堪将一口真气走完全身,尽驱寒意,长笑声里跃出庙门,猛朝商九轻扑去!
  只是谁也不知道,现场还有另一个不受「五罗清烟散」药力的人。
  劫兆一跃而起,往武瑶姬面上洒出一把泥沙稻草!武瑶姬急忙回剑护住了头脸,劫兆趁机将文琼妤抱起,脚下「鸡行步」错落,蓦地,飞起一腿,使的正是「舒凫之剑」里的精妙路数,正中武瑶姬腰间,将她蹴得长剑脱手,娇哼倒地。
  劫真听见身后有变,急忙回头,却见劫兆横抱文琼妤,展开「坠霜之剑」的绝妙身法迎面冲来,不觉冷笑:「大好招数,却让你给糟蹋了!」大袖一挥,如白鹭般凌空拔起,使的竟也是「坠霜之剑」!
  眼看两人即将撞上,劫兆身形忽然一凝,硬生生在半空中停了一下,倏地盘绕开来。劫真怎么也想不到,他竟能在全无依凭下如此施为,计算全盘落空,肩头一痛,眼睁睁看着劫兆踩着自己猛然一跃,轻轻巧巧地逃出他的围捕。
  他旧力已尽、新力未生,猛被一踩,身子便如失速的竹蜻蜓般飞旋坠下,背脊重重撞到地面后才又一跃而起,模样十分狼狈。
  「无耻鼠辈,用这等下作伎俩!」劫真气得俊脸扭曲,破口大骂:「你这又是什么邪招?」他自得烛夜、舒凫、坠霜三剑以来,日夜苦练,自觉领会之深,犹在当日对决常在风的劫兆之上;岂料今日一交手,又被劫兆的怪招所制。
  前方营地之间马匹嘶鸣,蹄声杂沓里,只听劫兆朗声大笑:「区区白鹭,岂是老鹰的对手?你记好了,我这路新招便叫做『食羊之剑』!」驾驾有声,眨眼便去得远了。
  劫真掠至营地篷车处,只见满地死尸,拴马的车辕上却留下十几截断绳,原来,劫兆携文琼妤骑马逃跑之际,顺手将其余马匹的系缰通通砍断,长鞭一击马臀,十几匹马顿时跑了个清光。
  劫真猛一回神,才想起商九轻之事,料想早已乘乱逃跑,哪还有半个人影?
  他铁青着脸回到庙里,伸手将武瑶姬扶起,沉声道:「『五罗清烟散』的效力霸道,他二人是几时恢复行动能力的?」
  武瑶姬揉了揉腴润的小腰,拂去衣上尘土,沉吟片刻,娇声道:「我猜是商九轻那『连天铁障』的奇寒之力,锁住了清烟散的发散。她不是药力已解,而是根本还没发作,只是受了文丫头的指示,假装中毒罢了。」
  她软语嫣然,分外明媚,劫真怒气略消,不觉皱眉:「『五罗清烟散』是天下内力的剋星,以劫惊雷之能,也须运功整整两刻钟,才能逼得药效提前发散。
  商九轻有多大年纪,竟能压下药力?」
  「主公有所不知,这『连天铁障』却非是一种武功,而是异能。」
  「此话怎讲?」劫真陡地被挑起了兴致,剑眉一挑,负手问道。
  「家师曾说:当年宇文王朝兴盛之时,帐下多有奇人异士。王朝覆灭后,这批人随着宇文皇脉退居萧然海,今日宇文潇潇座下『风、雪、云、霜』四大将,兴许便是这些个异能之士的后人。」武瑶姬笑道:「那商九轻是罗剎与汉人的混血,在北境享有『什鲁图』的巫王女主称号,纵使内力运使不继,霜冻之能丝毫未减,甚至要戴手套来阻绝,足见不是武功,而是天生就具有这种释放寒气的体质。」
  劫真想起商九轻步履蹒跚的模样,心念一动:「她既然能冻人,当然也能自冻,因此减缓血脉运行的速度,清烟散才迟迟没有发作。如今……怕是差不多到发作的时候了。」
  武瑶姬含笑点头:「正是如此。」
  「只是『五罗清烟散』再怎么霸道,捡荒山僻静处待上一夜,天明自解。」
  劫真蹙起剑眉,微露懊恼:「黑夜无路,却要往哪里找去?」
  武瑶姬咯咯笑道:「主公勿忧。这位商堡主是个死心眼儿,她不知文琼妤已被劫兆救走,必不会北上返回萧然海,而是往中京方向遁逃,伺机救回文丫头。
  此处返京只有一条路,小径盘绕不离大道,咱们一路慢慢寻回,总能遇得到。」
  劫真猛然醒悟,双掌一击:「事不宜迟,立刻去追!」
  武瑶姬道:「主公与司空先生速去,我带劫震老儿返回中京。」
  劫真微一迟疑,他倒不是信不过武瑶姬,只是担心劫震另有安排,半途若再杀出「只手阴阳」单成侯之流的伏兵,唯恐这位娇滴滴的美人军师难以抵挡……
  劫真自己忽然吓了一跳。
  原来……原来在他心里,是如此的畏惧着父亲……
  (不,不是父亲,是劫震老儿。)
  彷彿故意要跟这种挫败感对抗似的,劫真微定了定神,大袖一挥:「军师路上小心,我等绥平府见。」
  武瑶姬媚态一收,敛衽施礼:「属下理会得。」
  劫真点头,拾起商九轻掉落地面的一双手套,偕司空度飞掠出门。
  ************庙中焰火窜摇,映得污墙上人影晃动,偌大的屋堂里悄静得怕人,迴荡着劈啪的柴枝爆燃声。
  武瑶姬腴腰一拧,火光里别过一张艳丽妩媚的俏脸,黑白分明的杏眼滴溜溜一转,彷彿连眼角的硃砂小痣都要淌出蜜来:「现在……这里就只剩下你和我了呢!劫庄主。」
  劫震身受十二支「太乙锁功针」,五体难动、口不能言,只是缓缓睁开了眼睛,宛若中风的老人。武瑶姬笑着走到他身前,微微倾下身,黑衣襟口露出雪腻酥白的半截奶脯,麵团捏挤似的小小乳沟里透着幽甜的玫瑰芬芳,彷彿肌底流的是浓浓的浸花奶蜜。
  那白得微透粉橘的酥胸似乎过于眩目,令人忍不住联想:是不是她全身上下皮肤绷薄之处,都有着敷粉一般的鲜嫩橘红?胸口、膝肘、腋窝、乳晕、股沟,还有那腿根处的两瓣湿滑蜜裂……
  劫震闭起眼睛,呼吸慢慢变得滞重起来。
  「你……」武瑶姬却傍着他坐了下来,小手悄悄滑进老人的裤裆,从腿心处握住一团皱耷耷的冷肉,缓慢但有力的套弄起来,「……想不想死?」
  劫震的身子微微颤抖,不知是因为入针处疼痛难当,还是胯下的刺激所致。
  武瑶姬偎在他怀里,她的娇小被劫震宽阔的肩膀胸膛一衬,简直就像个正与父亲撒娇的小女儿,然而眼媚身斜、玉手之灵活熟练,又是说不出的淫冶诱人。
  她檀口微张,说话、吐息都不离劫震耳畔,时不时轻啄一口,凉凉嫩嫩的唇瓣触肤微粘,呼出来的气息却又香又湿,十分灼热。
  她小手里的那团物事逐渐温热起来,尖端泌出一点粘滑,却丝毫没有坚硬勃挺的迹象。武瑶姬指尖抹开那稀薄的粘液,灵活地擦滑着圆钝的杵尖,将粘液抹进每一处皱褶,连龟稜底下也不放过。她圈着肉菇下缘用力套弄,将软软的杵身拉长,幼嫩的指头圈成小圈,粗暴地拔套着肉菇;老人越发抖得厉害,不知是苦是乐。
  「这里……还是有感觉吧?只是棒儿没用了,是不是?」武瑶姬咯咯娇笑,慢慢吻着他的面颊、胡根与脖颈,一路舐着、咬着,下移到他的胸前乳上,一边恶毒地嘲弄着老人:「男人只消没阉掉,都想着这事儿的。这十多年来,劫庄主都让谁给你吹含着?啊!是啦,是你的好儿媳妇!那个丈夫被自己亲爹害死、却夜夜张开腿子让公公抠舔玩弄,品得一口好箫的女子。劫庄主好风流啊!这灰当真扒得香艳至极。」
  指甲尖轻轻往肉菇褶里一划,劫震浑身剧颤,也不知是要害处激痛,还是丑事被揭所致。
  武瑶姬隔着衣衫啮着他的乳首,另一只手竟也摸入劫震裤腰里,沿着背臀一路滑下,尖尖的指甲轻刺着他的股间肛菊;握着软杵的右手却翘起兰指,也用指甲尖儿刮着阴囊四周的绵密皱褶,一路往会阴挑刺过去。
  「劫庄主,我在插你呢!真是好有趣,难怪你们这些男子忒爱插穴儿,乐此不疲。」武瑶姬咯咯笑道:「柔姊姊温婉娴静,水一般的人儿,当真是人如其名呢!她的小穴肯定是足水得紧,香喷喷、湿滑滑的。劫庄主的棒儿无缘插得,还真是可惜了。要不然……我来补偿你好啦!劫庄主插我一插好不?」
  劫震痛苦得皱起眉头,粗粗吐气,身子不住晃动。原来她指尖刺进肛门会阴处,疼痛之中,别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。
  「哎哟!我倒忘了,劫庄主的棒儿已经不济事啦,怎生插得?那……我给庄主含一含好不?」武瑶姬媚眼含笑,螓首低垂,露出后领中一大截糖霜细藕似的粉颈,滋水绵滑,照例透着一股温热的玫瑰香。她俯至劫震裆间,却故意凑得不远不近,湿热的吐息隔着裤布,若有似无喷覆在肉杵尖端,却怎么都碰触不到。
  劫震牙关咬得格格作响,身心煎熬已到了极处。蓦地胯下「会阴穴」、腰上「阳关穴」一阵激痛,一股奇寒劲力直透入体,彷彿钢刀插入也似,痛得他全身筋脉乍驰倏张,连那十二枚「太乙锁功针」都被逼出分许,接肉处迸出血珠来。
  他无法运功抵御,痛得几乎晕死过去,忽觉下腹如沸鼎炸裂一般,蓦地窜起一股热流,勉强低头,却见裤裆猛被高高撑起,尖端胀如鹅卵,狞恶地挺至武瑶姬的檀口之前,湿热的喷息粘腻腻地濡透裤布,差一点便要插入小嘴之中!
  劫震十几年不曾勃起,热血陡地窜入阳腹,挺胀得像要裂开一般。他忽然昂奋起来,眼前武瑶姬的俏脸似乎变成了另一个人;那个到死,都不肯对他稍假辞色的狠心妇人,就算他剥去了她全身的衣衫、尽情折辱,用她的孩子威胁她乖乖就範,但却始终没能真的佔有她……他用手、用「角先生」,甚至用剑柄及其它异物插得她死去活来,却没能用他的身体征服过她……
  眼前的面孔倏变,又幻化成另一张泪眼汪汪的美脸。
  那眼角的泪窝,高潮时必定乱摇螓首、掩面哭泣的美态,像牝犬一般乖乖爬近身前、含羞忍辱为他解开裤腰的模样……他终于明白自己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对少妇施虐,那是为了弥补不能实实在在挺入她身体最深处的痛苦与遗憾……
  劫震呜咽着低吼一声,豺狼般的咆哮迸碎在牙关里,伴着虚软乏力的垂老身体,以及飞快消退的雄性象徵。
  「劫庄主,做回男人的感觉可好?」
  武瑶姬仍带着笑,眼媚声甜,但那股傍着动人娇躯的浓浓魅惑已消失殆尽,童身艳容的冶丽军师利落地为老人束好裤腰,起身直视着他的眼睛,冷静得像是称斤论两、待价而沽的大商人,甚至有些冷漠。
  受制于锁功金针,劫震不能言语也不能说话,汗水淋漓,额前乱髮披面;模样虽然狼狈,但甩脱道貌岸然的外皮后,却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骁狠狂霸,彷彿是披着人皮、却掩不住兽形的万兽之王。
  「我不但能让你重振雄风,还能让你重新体会射出阳精的那种销魂滋味。纵使儿子都死尽了,只要能让女子受孕,儿子再生也就是啦。」武瑶姬拢裙斜坐,像个摘花编冠、拍手甜笑的小女孩,与她冷静犀利的言语绝不相称,更难联想起适才口手并用的勾人媚态。
  「这笔买卖,你是赚多赔少,劫庄主。保你不死、还你雄风,这是我开给你的条件。」武瑶姬拍拍膝裙上的尘土,怡然道:「交换的代价,是你要乖乖跟我合作。眨两下眼睛,我就当你是同意啦。」
  劫震眼睑低垂,片刻后微微抬起,却是望着方才劫真离去的方向。
  武瑶姬心想:「好精细的老东西!居然还能还价。」笑道:「是同我合作,不是别人。你和我的约定,决计不受『任何人』的影响,劫庄主大可放心。」
  如此说来,她与小畜生也未必是真心合作了。心念一动,眼前陡然出现了生机,劫震沉吟良久,终于眨了眨眼睛,一下,再一下。
  「很好。」武瑶姬掩口笑道:「劫庄主好识时务,不愧是人中俊杰。」玉手运劲往他喉间一拂,锁住「气管穴」微微颤动,缓缓旋了出来。武瑶姬右手食、中二指一夹,却不敢直接碰触金针,左手握住右腕,一声娇叱,提起全身元功一迫,只见针尾在她二指之间又转出分许,却不再退出。
  武瑶姬额间沁汗,终于将指尖按实在喉管上,娇咤:「着!」金针最后小半截倏地转出,她素手一扬,将针收入怀中。
  劫震缓过气来,慢慢开口说道:「原来是秀师座下,难怪有这般人才。」声音沙哑虚弱,简直判若两人。
  武瑶姬微微一惊,旋即醒悟:「太乙锁功针易进难出,他认出本门的『西风惊绿手』也不奇怪。」笑道:「庄主好眼力。本轩门人出山访主之后,所作所为便与黄粱川小镜湖无涉,庄主也不必多心。」
  劫震静默半晌,软弱地开口:「姑娘……欲索何物?」
  「庄主把我想简单啦!以庄主欲换之物,岂是区区一两样物事便能交代?我现在要的,只不过是考验庄主的诚意罢了。」武瑶姬凑近娇靥,粉面遮住火光,在劫震的脸上投下一片幽影:「请庄主交出『大日神功』第六重的心诀秘奥,以及你使用阴牝珠的方法。待我主练成之后,这才算是银货两讫。」
  劫震沉默半晌,忽然笑了起来。
  「军师也把我想简单啦!说来说去,你还是为了你的主子打算。我若让劫真得到『大日神功』第六重的心诀,依他的性子,决计不会留我活命。横竖是个死,我不想便宜那小畜生。」
  武瑶姬没料到他会一口回绝,正要发话,却见劫震凤眼一瞇,含笑打量着自己,眼里却无笑意。「庄主回心转意了么?」
  「我明白你的用心了。成,这桩买卖我做。」
  武瑶姬心中微凛,面上却不动声色,妩媚一笑:「庄主的心意变得好快。」
  「因为你非是为了劫真。这『大日神功』第六重的心诀,却是为你自己。」
  「庄主这话,请恕小女子不明其意。」
  劫震淡然一笑。
  「有个练成大日神功第六重的主子,军师妙手回春的功夫就要紧得很了,能令男子回复丧失的雄风,直可教他刀山火海,万死不辞。瞧!军师这不就钓到我了么?」
  劫震笑着笑着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「或者……军师重视自己的贞操,远胜于对主人尽忠?劫真若不能人道,兴许军师会觉得更安心些……」
  武瑶姬素手一扬,「太乙锁功针」重又没入劫震咽喉,剩下的话语便哽在喉间,不知所以。她掩口笑着,作势拍了拍掌中尘灰,媚眼轻斜:「劫庄主,言多必失啊!
  你还是静一静好了。这一笔买卖咱们已有默契,待得银货两讫的时候来临,我再来瞧你。」
  她笑着笑着,忽然拈指一弹,向虚空中娇唤道:「血薇何在?」
  四条窈窕动人的身影落在檐下,清一色的赭红水靠、纱巾蒙面,腰后交叉别着两柄短刀,居然都是女子。武瑶姬看也不看,随口吩咐道:「将这厮送回绥平府中的密室,严加看管,在我回府之前,不许供给食水。另外派一队人马四处搜索,一有文丫头与那小子的行蹤,先来报我,不得有误!」话语声落,腴润玲珑的背影已行出破庙山门,只剩手里一盏残灯孤焰,衬与她一身雪肤黑裙,分外凄艳。
  被称为「血薇」的四名蒙面女子微一躬身,「噗!」的灭去了庙中焰火。待月光取代火炬、平明的视界转变成黑暗的角落之时,庙中早已空空如也,彷彿什么都不曾发生过。
  ◇◇◇
  劫兆让文琼妤坐在身前,双手环着她紧握缰绳,口里驾驾有声,死命策马狂奔。
  两人一路无话,但劫兆也不觉得奇怪,彷彿与她相识已久,彼此之间颇有默契。
  黑夜驰马原本就是件危险的事,马匹眼力不佳,趋退都由骑士操控,白日里视线清晰分明,骑士自能御马避过障碍;到了漆黑暗夜,人看不见马就看不见,随便一处小坑洞或几条突枝便能绊折马脚,轻则人马受创,严重的还可能送了性命。
  从古到今,国力强盛的王朝都要修筑「驰道」──即笔直平坦的军事专用道路,才能传递八百里加急的快马文书,就是为了这个道理。
  劫兆骑术平平,所幸天上星月皎洁,破庙又离官道不远,地势平坦,纵马急驰,居然也一家伙跑出十余里,回见马后空空如也,劫真等并未追来,不由得鬆了口气,忽地柔髮拂面,迎风送来一股香幽动人的芳草气息,这才想起佳人在怀,双臂一紧,环住一具柔若无骨的娇躯。
  文琼妤生得窈窕修长,单论身量,只怕还比盈盈高上些许,与劫兆同跨一鞍,细緻小巧的额角正好靠入他的颔下颈间,额际的小小金坠不住在劫兆眼下晃动,衬与飞散的乌黑浓髮,月光下分外精神。
  鞍上空间狭小,文琼妤的美背紧贴着他的胸腹,虽有貂裘衣物相隔,仍能清楚感觉她肌肤的那股子滑,像敷了上等的珍珠蜜粉一般,就连最贴肉的细绸都无法稍稍沾留,一触便轻轻巧巧的滑开。
  劫兆死里逃生,胆子顿时大了起来,故意收拢臂膀,想乘机将伊人搂个严实。谁知文琼妤身子纤细,劫兆环住了雪白的貂裘,却还碰不到她的香肩藕臂,双手兀自收紧,早已暴露形迹。
  文琼妤噗哧一声,仰头轻啐:「你……小坏蛋!」语气似笑非笑,微带喘息。她虽有貂裘保暖,但裘袍下摆迎风两分,下身却是一般的细薄黄缎裙,更衬得腰腿曲线纤美,玲珑浮凸。劫兆看不见她的表情,光凭想像,便已忍不住脸红心跳,下腹处一阵火热,就着马上的颠簸之势往前一挺,隔着裙布微陷入两团温软娇绵之中。
  文琼妤「呀」的低声惊呼,劫兆索性撕去伪装,一把将左手扣上右腕,终于搂住一具又香又滑的纤柔胴体,却半点也不觉骨硬,臂间的触感温热,竟比雪貂毛皮还要柔软密实。
  劫兆年纪轻轻,却是中京赫赫有名的风月状元,环肥燕瘦见识得多了,却从未拥抱过如此奇妙的女体,不觉微怔,反倒是错愕大过了绮念。
  文琼妤虽比他大了几岁,毕竟是未经人事的处女,骤然间被猿臂紧搂,胸乳等紧要处不住摩擦着粗壮的男子臂膀,身下又有异物顶撞,灼得后股间一片腻滑,沿途被皮鞍忽上忽下的磨着,渐渐生出一股又酸又麻的异样感,身子似将炸裂开来,软绵绵的使不上力,当真是苦乐难言。
  她羞得几欲晕厥,已不复先前的从容,酥胸里一口气转不过来,歙着樱唇死死吐息,娇躯微颤,发出细小的呻吟。
  劫兆低头凑近粉颈,嗅着貂尾围领间透出的芳草幽香,心醉之余,忍不住轻轻吻落,谁知却吮着一片细密薄汗,忽觉下身微有潮意,彷彿裙布汲饱了沛润的分泌,濡成湿融融的一团。尖端被微微包裹的感觉无比舒爽,劫兆急驰间也没多想,身子本能地往前一挤,牢牢将她顶在怀里,只盼能再深陷一些。
  文琼妤顿时紧绷起来,被劫兆一把顶实了,动弹不得,糙硬的皮鞍凸角往腿心处连颠几下,颠得她颔颈一扳,唇缝里迸出一声酥颤颤的呻吟。
  「停……停一下!歇……」几络汗湿的长髮粘在颊畔唇边,清丽绝俗的女军师全身乏软,低声哀求:「我……我……我不成啦!好……好难受……」
  劫兆恍然大悟:「原来……原来她这便洩身啦!」
  月光下只见她美眸紧闭,雪靥酡红,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心动,慾念勃发之余,又觉与她亲近无比。听她娇喘细细、软语央求,忍不住一勒马,右手环着身前的绝色佳人,持缰的左手却将文琼妤的一双白晰柔荑压在鞍上,暗里往前一拱,终于实实抵紧她的湿润。
  他缓慢但有力的挺动着,似乎感觉到一处凹陷,却分不清是股沟、菊门,或是更加诱人的裂缝,只觉脂莹肉嫩,能若有似无地磨拓出花瓣肉芽的形状,时中时不中;点触擦刮之间,滋味妙不可言。
  文琼妤身子微微前倾,却被侵入更甚,美臀不受控制地翘起,明白是劫兆搞鬼,狼狈地回头娇喘:「别!你……小坏蛋!别……别在这儿……」忽然「嘤」的一声,腰板一挺,窄小的翘臀剧烈颤抖,原来是劫兆越顶越重,有力的下腹用力研磨,磨得她星眸半闭,眸里眼波朦胧如海,只剩最后一丝理智垂死挣扎,更显凄丽。
  「不在这里,那我们换过一处!」劫兆密吻着她的粉颈,一发不可收拾。
  「别……别处也不行!」文琼妤颤声剧喘,语带惊慌:「我们……你……我……
  呀!我们不行的……不行的……」
  劫兆硬得发疼,哪里听得进她的言语?一边舐着她细白的雪肌,喃喃道:「文姑娘!你行行好,我……我是真的想要,你给了我罢!」他平日精于调情,此刻却如着魔一般,彷彿非文琼妤的胴体不能解馋,直觉这名教养良好、守身如玉的温婉丽人不会拒绝自己,也不知这个荒唐念头究竟从何而来。
  文琼妤无力抵抗,守着灵台最后一丝清明,咬牙道:「你……你要了我,那……
  岳姑娘怎……怎么办?」劫兆兀自癡缠,享受她肌肤上嗅之不尽的清幽芳泽,低声咕哝:「怎么办?我……我也不知道怎么办。你……你说怎办?」口气就像个耍赖的孩子,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  (我……我到底是怎么了?)
  犹豫不过一瞬,旋又被她柔软无比的娇躯所攫取,连忙捨了佳人一双小手,探入貂裘来扯裙腰。文琼妤又好气又好笑,双手一得自由,急急护住酥胸腰际,劫兆急乱中不得其门而入,反去拉自己的裤头。
  文琼妤窥破其意,忙将玉手伸至臀后,阻挡异物入侵;一摸裙底滑腻腻的一片,不禁大羞:「怎……怎会这样?」她生性娴婉,昔日在黄粱川小镜湖时,博览群书、钻研兵法尚且无暇,虽也读了些房中双修的典籍,却连自渎都不曾有过,哪能应付这等狼籍的景况?
  正自慌乱,那女子最私密、最娇嫩的地方又被大力一撞,疼痛里竟隐有一股说不出的快美,这感觉平生从未有过──文琼妤失声叫了出来,一手撑住鞍头,一手急忙掩住檀口,勉强将一声销魂夺魄的娇吟摀在口中。
  劫兆灵机一动,抓住她纤美的腰枝往上一提,猛然往胯间摁下!
  她分跨两侧的一双匀美腿股将裙布绷得薄紧,「啪」的一声,重重落在他昂然支起的两腿间,圆钝的尖端嵌入肉瓣,几乎将两层细缕穿破,若非湿布阻隔,恐怕已长驱直入。
  文琼妤眼前倏黑,觉得下身似被撕裂开来,连叫都叫唤不出,差点痛晕过去。
  (这……这就是破瓜的感觉么?)
  也不知过了多久,扑面一凉,颊畔水痕风吹刺骨,文琼妤悠悠醒来,见眼前马鬃飘扬,早已偏离了官道,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。两侧头顶的林织愈密,渐渐遮去月光,她的身子也越来越奇怪。
  腿心处仍是又痛又麻,但肌肤贴熨着裙内的细裈底布,浆腻的湿滑之感犹在,似又分泌得更旺盛些;裙裈既然未损,贞操自是无碍。只是原本随着马鞍上下颠簸、顶在股间的粗硬鞍角,此际却换成了一条滚烫的巨物,尖端粗钝如鹿角,坚硬处不下于皮鞍角料,接触时偏又极富肉感;每点一下,便教她禁不住一阵悚然,彷彿心儿被高悬在喉间,不自觉地挺腰抬头,直想大声叫喊。
  她一下便察觉到了。
  那是……那是男人的形状,与书上所绘一般无二。
  文琼妤又羞又窘,身体的反应却十分诚实,那逼疯人的酥麻之感,剥夺着仅有的理智。她咬着牙不肯呻吟,谁知混杂了喘息、轻哼的呜咽却更加销魂,连自己都听得一蕩,下意识地夹紧双腿;双手虽然着紧护胸,却不自觉地将面颊贴近劫兆,微侧着身子,白晰的娇靥羞涩地摩挲他的发顶额际。
  劫兆啮着她柔细的粉颈,完全沉溺在香肌之间,一抛一顶的撞击她轻盈的身子,明明没有插入,接合的舒爽却绝不逊于曾有过的任何一次交媾。
  文琼妤的臀股既窄又薄,却有着令人难以置信的肉感弹性,毋须手眼,光凭腿间的碰撞、研磨,便能清楚感觉出她浑圆饱满的臀形,彷彿所有的肉都集中到了股下,凹陷的桃瓣间又噙了只胀卜卜的小肉桃,脂酥浆滑,动静间全不显骨瘦。
  劫兆想不透这样瘦削的女子,抱起来怎么能如此柔软,兼且肌肤之美,实到了难以想像的境地,怀中所拥、口中所尝,通体上下无一不滑;搂着吻着,渐渐有了一丝洩意。
  他紧箍着她的双臂,更加用力挺动,轻咬着佳人羊脂玉般的细嫩耳垂,哑声低喘道:「文姑娘!我……我快要来了!」话一出口,更觉喷薄将届,嘴里呵呵有声,撞击愈形粗暴。
  文琼妤是处子之身,对男女情事毫无经验,饶是她冰雪聪明,也不懂这「来了」
  是什么要来、要来做甚,只觉快感愈发强烈,劫兆却如野兽一般,不由得惊慌起来,被拱得身子一颤,摇头呜咽:「别……不、不要……不要来!不要来……」慌乱间忘了忍耐,脱口一阵呻吟,夹杂急促而柔弱的喘息声,娇腻无以复加。
  劫兆再也忍耐不住,抵紧她腿心正中,尽数爆发出来,射了一注又一注,竟不消停。
  文琼妤「呀」的一声忘情娇唤,只觉一股强劲的热流冲破底布,赤裸裸地打在她最娇嫩、最宝贵的私密之处,滚烫的溶浆彷彿无休无止,漫入嫩蛤每一处褶缝,直淌入菊门股间;到最后整个人就像坐在一只温热的粥锅里,臀下满满浸裹着稠浓温暖的汁液,液浆里喷流不断,贴熨着高潮后极其敏感的肌肤,心中柔情忽动,浓睫交颤,闭目流下泪来。
  劫兆情慾尽抒,通体舒畅,搂着佳人俯在马背上。忽觉面颊溅上几滴热泪,顿时有些懊丧:「我怎能对她做出这等事来?她……她一定是恼我啦!」虽说如此,但心里的感觉却与侵犯盈盈后的那种悔恨不同,似乎两人间有种特别的默契,此举儘管唐突,却未必伤了佳人的心。
  先前在破庙时,文琼妤曾三度以眼神制止他冲动行事,彷彿能读通他心中所想,连「五罗清烟散」对他的「六阴绝脉」效果有限这等私密亦了若指掌。劫真等假装出庙追赶二叔之际,劫兆本想乘机逃走,也是她蛾眉轻蹙,一双黑白分明的美眸望了望窗外,他立刻便知晓其中有诈;至于那一瞟之间究竟传达了什么,连劫兆自己也说不明白。
  就是这样奇妙的默契,他直觉自己的侵犯之举是被允许的,似乎无论他做出什么荒唐的行径或要求,怀里的绝色丽人都会宽容的应允──带着那种温婉的、似笑非笑的动人神情。
  但这毕竟过于一厢情愿了。
  劫兆摇摇头驱散脑海里的杂沓思绪,搂着她坐直了身子,低声道:「真是对不住了,文姑娘。我不是故意对你无礼的,只是管不住自己。你……你别恼我。」
  他恋恋不捨地鬆手,担心她身子无恃,一不小心坠下马来,不敢全放,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:一瞬间,他是真心希望自己不曾享受过她身上种种销魂妙处,宁可错失这万中无一的稀世尤物,只求她待他一如往昔。
  文琼妤转过一张鬓髮紊乱的俏脸,脸上兀自挂着泪痕,伸手一摸臀后,玉指间牵出几丝滑亮的稠浓白浆,不觉大羞,含嗔怨怪道:「看你做得好事!髒……髒也髒死了,小坏蛋!」言语中浑无挑逗之意,倒像是面对家里调皮捣蛋的顽童,既无奈又好笑。只是她柔媚天成,红彤彤的粉靥与指间的浊白浓浆相映,说不出淫艳诱人。
  劫兆看得亢奋,才刚消褪的裤裆里倏地又硬胀起来,兇猛无比的上下弹动着。文琼妤余韵未退,週身都敏感至极,猛被灼热热的火劲隔空一刺,吓得掩口惊呼,不禁羞红粉脸:「怎……怎么又来了?」
  劫兆只当老天爷听见了自己的请求,心中忍不住一阵狂喜:「她……文姑娘没恼我!我若再唐突轻薄于她,只怕连天也容不下。」不敢再有妄想,赶紧收摄心神,勉强往鞍后挪了挪身子。
  两人股胯一分,浸透裙裤的浆液顿时被拉成一丝一丝,流到鞍上的被磨得发白起泡,拉成液丝却是滑亮透明,光看便觉淫靡不堪。
  文琼妤不敢多看,双手抓着翘起的鞍头微向前倾,翘臀俯腰,原意自是想保持距离,却不知因此下身玲珑浮凸,宛若一只蒂窄腹圆的西洋梨。劫兆看得眼中喷火,硬生生吞下一口馋涎,重新握起马缰,抬见四下枝杈低垂,逼近发顶,月光由无数叶间漏罅透入,不知不觉走上一条深林小径,已不知身在何处。缓行片刻,忽觉鞍上传来阵阵颤抖,前头的文琼妤娇躯瑟瑟,似乎随时都会跌下马背。
  「文姑娘,你怎么了?」劫兆向前靠近,伸手扶住佳人藕臂。
  文琼妤摇了摇头,隐约传来贝齿嗑碰的轻响,月光下只见她唇色淡白,玉靥上似有红云悄染。劫兆心想:「牙关打架,那是冷得紧了。夏夜虽凉,也没有冷成这般的道理。」百思不解,随手脱下挡风的大氅为她披上,似乎隔着氅子心安理得,顺势又将她搂在怀里。
  「还冷不冷?」他凑近她耳畔问。
  文琼妤羞红了脸,半晌才低声道:「裙底……裙底湿了,风吹……风吹甚寒。」
  劫兆听得微怔,面上表情古怪,僵着片刻,忍不住「噗哧!」笑了出来。
  文琼妤恼怒道:「笑什么?还不是你做的好事!」想起适才的旖旎淫靡,连耳根都要烧烫起来,敛了敛神,正色道:「我天生体弱,从小一染风寒便是生死交关的大事,不比常人。你若是心疼我,以后……以后无论如何不可以再这样了。」
  劫兆闻言一凛,心中歉疚,转念又想:「这名女子好生奇怪。明明就不似烟视魅行、佻脱轻浮的性子,我与她素昧平生,为何总对我说『你若是心疼我』这般话语?
  若非对我有意,何以如此?」蓦地想起一事,从怀中取出那只小小的黄油葫芦,倾出两枚碧色烟丹。
  「文姑娘,这丹药有调和阴阳的奇效,能使寒体生温,你先吃一些。」
  文琼妤顺从的闭目仰首,劫兆小心翼翼将丹丸餵入她口中,取下鞍侧皮囊以水送服,笑道:「你不问我给你吃了什么药?」文琼妤嚥下丹丸,身子渐渐暖和了起来,睁眼一笑:「你给我吃的是什么药?」
  「是春药。」劫兆一本正经的说:「姊姊体质属阴,须与阳气调和,才能痊癒,普天之下没有比男子更好的补药。姊姊快快将药力化了,咱们在道旁觅一处草长花香的美地,小弟愿效犬马之劳。」嘴里调笑,手倒规矩得很,唯恐她受了风寒,身子加倍不适。
  「胡说八道!」文琼妤掩口嫣然,横他一眼,心底却颇承他的好意,片刻才柔声道:「你刚刚叫我什么?」
  劫兆笑道:「我帮你夺下阴牝珠,你便要做我的乾姊姊。这是大庭广众之下说好了的,你可不许混赖。」文琼妤美目流转,正想开口,忽然马匹长嘶一声,猛地往前扑倒,将两人抛过了头顶!
  文琼妤失声娇呼,劫兆凌空施展「坠霜之剑」的奇妙身法,脚尖往虚空处一踩,全身力量放空,瞬息间稳住下坠之势;大袖一挥,稳稳将文琼妤揽入怀里。两人贴面落地,劫兆回见坐骑被一条横索绊倒,心头掠过一丝不祥,还来不及开口,蓦地脚下一颠,一张巨大的绳网倏然翻起,将劫、文二人包在网内,「唰!」收网一提,高高吊上树顶。
  劫兆将文琼妤拥在怀内,以背门遮护着她,两人被绳网捲成一团,宛若一个巨大的皮球。忽听底下窸窸窣窣,似有无数人涌了出来,马匹悲声嘶鸣着,伴随着某种奇异的擦刮声。一人大叫:「抓到啦!抓到啦!先把马料理了……咦?咱们怎地抓到了一头大白熊?」
  另一人「啪」的一声,似是搧了先前那人一记,啐道:「熊?你奶奶的熊!熊会骑马么?」众人一阵轰笑。前头那人忿忿道:「要不那团白毛是什么?祁老三,你有种放下来瞧瞧,别给老子耍嘴皮!」笑声纷纷收止,只余一阵零落。
  被称为「祁老三」的人沉默片刻,粗声道:「先放几箭,不管死的活的,一样都能入口!」四週一静,忽地轰然叫起好来,随即一阵窸窣忙乱,传来几声弓弦弹响。
  劫兆听得心惊,但网中紧束,仓促间拔不出全剑,剑格离鞘寸许,便顶到了文琼妤柔软滑腻的腹侧,顶得她「嘤!」一声娇娇悲鸣,剑柄再也难出分毫。劫兆急中生智,忙将半截剑锋挨近网绳,连绞几股,「舒凫之剑」的潜劲一次迸发,锋上所缠的粗绳一起迸断!
  绳断剑不动,两人体重往下一压,余绳应剑两分,他拥着文琼妤摔出破网,重重摔落在地。树下的那群人没料到网中猎物竟能割断粗绳,「大白熊」的印象又鲜明了几分,纷纷走避开来。
  劫兆拉着文琼妤挣扎起身,「唰」的一声拔出长剑,定睛一看,不禁愕然。
  四周擎起的火炬闪焰之下,来的是一群衣衫褴褛、蓬头垢面的野人,约莫有十几二十名,有的披着破败残甲、有的手持农具武器,从身量来判断应是有男有女,个个都瘦如髑髅,面孔焦黄,混浊的黄眼中血丝密布,几乎辨不出人形。
  这大群野人乍见劫兆金冠华服的打扮,全都惊叫起来:「官军!官军!」连插在地上权当火炬的七尺粗枝也不顾了,立时散入林中。劫兆兀自傻眼,忽然「飕」的一声,林间飞来一支冷箭,「笃!」扎在脚边的泥土地上,破烂的尾羽嗡嗡摇晃。
  「快离开火光!」文琼妤伏在耳畔提醒。
  劫兆与她心念一同,抄着文琼妤的腰膝横抱起来,飞快退到一株大树后,只听飕飕